明天的微笑

成长简直就是一个大悖论。

今天早晨，有个老师突然到我的面前说，你是谁谁谁老师的学生么。

不是。谁谁谁老师，是P的老师。全实验室坐着三个人，我吓一跳的原因就是他为啥会一下子跑到我这儿来问。

我和P之间的事情，总是这么奇怪。他的论文评审书，竟然落在我的桌上。

我说，他们实验室在另外一个楼的另外一个教室。

这个很酷的老师竟然说，你帮我转交给他们吧。

我后来给了我师妹，让我师妹转交。

思量半天，还是和P说了一下。接着，他又问我实习的事情。各种指点。

我没告诉他，我前两天没留意看到了他博士论文的致谢，然后，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。那一刻，很多东西都释怀了，也有很多东西都没了。

以前，我们说，要把对方写在自己的博士论文致谢里，要在对方的博士毕业照里亲密合影，要把对方写在自己的人生里。

我们确实说过这么漂亮的话。

然而，我不确定，他毕业答辩那天，我是不是真的有勇气出现。这个春天之后，我想和过去一刀两断，彻底的。

小菊对我说，给你报两个人的差旅费，你们一起来。
你们，言下之意，不言而喻。
我说，我自己去就成。
他那边嘿嘿笑着，我没再解释。

我无法忘记那一天晚上，各种真相扑面而来的时候，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感觉。
我可以不去记得，但是我无法忘记。

当时距离果壳的杭州站，还有不足10天。
第二天整个人已是虚脱。还强撑着精力，去另一个校区借书，要整理资料，要准备讲稿。我强打着精神做完这些事情，结束之后睡过了27个小时，只当是死过去一回。
他说过，要陪我准备，他说过，要来看我演讲。
他对朋友说这些的时候，我心里觉得，能这样子做他引以为骄傲的那个人，真的很好。
因为我也对朋友说，我男朋友和你们都不一样，他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好。
说完这句话的三个小时后，我就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。
多像是一个笑话。

我没有告诉他那天的现场。
最后的一个环节，有个人问我，你有男朋友了么。
300双眼睛盯着我，等着我的答案。
我有片刻迟疑，脑海里立马冒出来，如果他在现场，会怎样。
又浪漫又难忘，一辈子的难忘，一定的。
可是，没有。于是我只能用那些看似巧妙的语言回避过去。结束的时候，别人夸我机警。
那是我已经明白，我们错过了，错过了最好的一次机会。

当我终于把自己从那些故作繁忙的事情中抽身之后，开始回忆起一些往事。
开始假设，如果此时我们还在一起，会怎样。
如果他陪我做完了果壳的杭州站，如果他陪我走完了BAIN的整个历程，如果他还可以让我坚定着去北方的信念，一切可能都不一样。
然而他说过中伤的话，竟然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。
而他说过的那些承诺，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最后给与我的允诺，兑现起来都遥遥无期。
想到这些，竟有点心冷。

不知道下一站会去哪里了。
去了北京也不一定。不过，我那天在百度的笔试卷上改了城市的志愿，去了北方我也不会去找他，可是我怕去了之后，会怨他。
北方就是我心里的一个梦吧。
他，也在这个梦里。
就是这样吧。